自血混合丙球穴注治疗支气管哮喘临床与实验研究
李俊雄 老昌辉 俞瑜 吴清和 张汉民
梁可云 熊宙坚 唐奇志 唐志军
完成单位：南海市中医院
广州中医药大学
课题开展时间：1994.5—1998.5
一九九八年五月
目录
摘要
前言
临床研究
自血混合丙球蛋白穴注治疗哮喘的疗效分析
自血混合丙球穴注对哮喘病人皮质醇的影响
自血混合丙球穴注对哮喘病人EOS的影响
自血混合丙球穴注对哮喘病人IgE的影响
实验研究
自血混合丙球穴注对实验性哮喘豚鼠皮质醇的影响
自血混合丙球穴注对实验性哮喘豚鼠血浆cAMP、cGMP的影响
自血混合丙球穴注组和各组实验性哮喘豚鼠肺组织和支气管形态学变化
自血混合丙球穴注对实验性哮喘豚鼠肺组织中受体的影响
结语
参考资料
致谢
自血混合丙球穴注治疗支气管哮喘临床与实验研究
摘 要
支气管哮喘是一种在全球范围内正呈上升趋势的危害广泛人们的慢性病。在我国，随着都市化的进展，其发病率也越来越高。但传统的西药常规治疗，可以控制哮喘的发作，但因为其副作用和药物的昂贵性及依赖性，应用起来不容易为哮喘患者普遍接受。针灸治疗哮喘，因为其具有副作用少、疗效较好及简易便宜的特点，正为越来越多的医务工作者和患者所接受。然而尚缺乏较系统的严格的临床验证，或因某些疗法的特殊性（如化脓灸）而未被人们普遍接受。我们从多年的临床实践中，在运用许多中医名家和各地经验的基础上，利用自血混合丙球穴注这种疗法，取得了较好的效果。在此基础上，我们于1994年向南海科委申请并正式立项了《自血混合丙球穴注治疗支气管哮喘临床与实验研究》课题，经过4年来的努力，现在临床和动物实验已基本结束，并取得比较满意的效果。
I 临床研究
1994年5月至1998年5月在南海市中医院门诊部和住院部共治疗121例哮喘病人。将患者随机分成4组：自血混合丙球穴注组（治疗组）30例、常规西药对照组（对照组）32例、丙球穴注组（丙球组）23例、自血穴注组（自血组）36例，各组之间的年龄、病程均无显著性差异。治疗组采用自血混合丙球为注射物，选定喘、肺俞、大杼、风门等为主穴，根据病情再配以肾俞、脾俞、丰隆等穴。常规西药组采用解痉、抗炎、抗组胺、皮质激素等。观察时间为一年。
结果表明：自血混合丙球穴注组疗效最好，丙球组、自血组都有一定效果，但比自血混合丙球穴注组疗效为逊。自血混合丙球穴注组临床控制、显效的百分比高于丙球组和自血组。自血混合丙球穴注疗法与常规西药治疗比较，具有疗效好，无药物副作用及简便廉的优点。疗效与中医辩证分型也有一定关系，如选择主穴进行注射治疗的同时，按与疾病累及较深的脏器来选配穴，这样有助于提高疗效。
本课题结合临床，较深入地探讨了自血混合丙球穴注治疗哮喘的机理：
1·自血混合丙球穴注疗法对皮质醇的影响：与中山医科大学放射免疫中心合作，检测了治疗前后各组病人的皮质醇，结果表明：自血混合丙球穴注组皮质醇升高最多（由11.24+7.77升至18.23+11.80，P<0.005，单位：ug/dl,下同），自血组和丙球组皮质醇的升高都不如治疗组（自血组：18.01+7.21 升至 20.23+9.22,丙球组由13.54+8.13 升至17.28+5.23，P均>0.05），而西药对照组可能因为较多地使用激素，使下丘脑-垂体-肾上腺皮质功能抑制的关系，皮质醇比其它组明显偏低(21.24+6.50至 20.96+10.34)。现在已有很多证据表明，激素可使气道粘膜炎症减轻，损伤的上皮细胞部分得到修复，末梢血和气道内EOS数量显著下降，并抑制或阻断炎症介质的合成和释放，从而降低气道反应性，达到治疗哮喘的目的。自血混合丙球穴注可提高血浆皮质醇，故能收到满意疗效。
2·自血混合丙球穴注疗法对EOS的影响：采集病人治疗前后末梢血并直接计算EOS的数量。结果表明，自血混合丙球穴注组EOS的下降（322.06+205.37降至262.22+133.77, P<0.005, 单位：个/ul，下同）明显比其它各组EOS的下降多（对照组331.54+163.35降至281.88+107.21 ,P<0.01;丙球组317.5+201.38降至295.11+113.35 ,P<0.02;自血组313.22+154.21降至289.15+121.12 ,P<0.05）。哮喘有被认为是“嗜酸球性支气管炎”，其重要一点是气道粘膜上有大量的EOS等炎症细胞浸润，而血中的EOS水平是与气道的EOS水平是相关的，故测定血中的EOS水平就可反映气道EOS水平。
3·自血混合丙球穴注+疗法对IgE的影响：IgE作为过敏性疾病的一个指标，也可以作为哮喘病人的过敏状态和程度的一个指标。我们与中山医科大学放射免疫中心合作，对各组的病人开展了治疗前后IgE的检测。结果表明：自血混合丙球穴注组治疗后IgE下降比较明显（由421.80+210.15降至375.10+260.72 ,P<0.05，单位：IU/ml，下同），其它组治疗后也有所下降(对照组445.86+261.25降至405.16+198.53,P>0.05；丙球组561.21+321.10降至444.03+281.13，P<0.05；自血组424.91+260.13降至398.81+203.18，P<0.05）。因为血清总的IgE水平并非和嗜碱细胞、肥大细胞特异性IgE完全一致。正常人和过敏性疾病病人的IgE有重叠，故单个个体的IgE水平不容易反映其疾病情况，而许多研究都表明，成组病人治疗前后的IgE均值的变化，是可以作为反映疾病治疗效果的一个指标的。
II·实验研究
1·用豚鼠造成实验性哮喘模型，比较观察了正常组、模型组、阳性药物组、自血组、丙球组、自血混合丙球穴注组、自血混合丙球肌注组的皮质醇的水平。结果表明：自血混合丙球穴注组可升高皮质醇，比较模型组有明显差异（模型组15.50+7.73，自血混合丙球穴注69.79+44.29，P<0.001）。自血组、自血混合丙球肌注组也有明显升高皮质醇，但升高的幅度不如自血混合丙球穴注组（自血组54.12+25.15，自血混合丙球肌注组59.44+22.87，与模型组比较均P<0.01）。丙球组对皮质醇也有升高的趋势，但差异不明显（丙球组42.86+38.32，与模型组比P>0.05）。
2·用豚鼠造成实验性哮喘模型，比较观察了正常组、模型组、阳性药物组、自血组、丙球组、自血混合丙球穴注组、自血混合丙球肌注组的血浆cAMP、cGMP和cAMP/cGMP的水平。结果表明：自血混合丙球穴注能提高血浆内cAMP含量，和模型组比有显著性差异（模型组33.67+8.80 ，单位：pm/ml，下同，自血混合丙球穴注组48.75+16.68，P<0.05）而自血组和自血混合丙球肌注组cAMP比模型组有所升高，但差异不明显（自血组44.96+16.88，P>0.05；自血混合丙球肌注组42.95+33.02，P>0.05）。自血混合丙球穴注主要通过提高cAMP含量来调衡cAMP/cGMP比值，cGMP含量的改变不如cAMP及比值变化明显，仅能看到下降趋势。许多研究表明,哮喘病人的cAMP较正常人明显下降，而cAMP的升高，可抑制一些炎症介质的释放，从而使支气管平滑肌舒张。
3．以光学显微镜和电子显微镜观察了各组豚鼠的支气管和肺组织治疗前后的变化，发现自血混合丙球注射组支气管内粘液栓减轻至消失，嗜酸性细胞大大减少，支气管平滑肌无充血、水肿，胶原纤维无增生，基底膜无增厚。病理形态学上的变化与临床疗效是一致的。
4．采用3H-DHA放射性配基结合分析，观察了实验性哮喘豚鼠及模型加自血混合丙球穴注组、正常对照组的肺组织中Beta受体的变化（Bmax模型组312.45+61.75，治疗组401.87+113.33fmol/mg蛋白），在分子水平上探讨疾病机理和自血混合丙球穴注治疗哮喘原理。结果表明：此疗法对哮喘状态下偏低的Bata受体水平有调高的作用。
综合临床和实验两方面的结果，我们可以得出结论：自血混合丙球穴注疗法是治疗哮喘的一种有效的、具简便廉特点的疗法，易于在临床上成规模地推广应用。
自血混合丙球穴注治疗支气管哮喘临床与实验研究
李俊雄 老昌辉 俞 瑜* 吴清和* 张汉民 梁可云 熊宙坚 唐奇志 唐志军
南海市中医院 （*广州中医药大学中药学院）
前 言
支气管哮喘是当今世界上最常见的慢性疾病之一，我国儿童调查显示其患病率约为0.5-2%(1)，个别地区则高达5%（2）。全国至少有一千万、全世界有一亿人患哮喘(3)。近十年来，全球哮喘发病率（尤其是儿童）有上升趋势（约每十年上升20%-25%）（4），死亡率也有所上升。在我国，随着城市化的扩展，哮喘的患病率也正在上升，如1980年我国东南地区13岁至15岁之间的儿童哮喘发病率是1.91%(5)，而在1988年则上升到2.50%(6)，1995年更升至3.47%（7）。
哮喘的发病率已引起国际上广泛关注。世界卫生组织（WHO）与美国国立心肺血液研究所（NHLBI）于1994年组织了17个国家的30多位专家学者（包括我国的钟南山、陈育智教授），制定了全球哮喘防治策略，出版了《全球哮喘防治的创议》丛书，治疗上更明确地阐明了哮喘是一种慢性气道炎症，防治上要长期抗炎，推荐使用表面激素等抗炎药的新观点。机理研究上已进入细胞、分子生物学直至基因学说的水平。西药药物方面，也不断正在寻找新的更有效的且副作用小的药物。
祖国医学对哮喘的认识与防治的历史悠久，早在二千多年前的《黄帝内经》中就有记载，如《素问.阴阳别论》：“起则熏肺，使人喘鸣”。其后汉代张仲景《今匮要略.肺痿肺痈咳嗽上气》篇又有“咳而上气，喉中水鸡声，射干麻黄汤主之”的记载。明朝《景岳全书》也记载“哮有夙根，遇寒即发，或遇劳即发或遇劳却发者亦名哮喘”，“气喘之病最为危候，治失其要，鲜不误人”。清《时方妙用》也明确论述“寒邪伏于肺腧，痰窠结于肺膜，内外相应，一遇风寒暑湿躁火六气之伤即发，伤酒伤食亦发，动怒动气亦发，劳役劳房亦发”。可见祖国医学从疾病的起因、症状、发作与治疗都有较深的较系统的认识。而当今世界上大量各种剂型的治疗哮喘发作的Beta受体激动剂正是从40多年前从麻黄中提取出来的麻黄素再在其基本结构的基础上衍生合成出来的。近年来国际上很流行的平喘新药抗乙酰胆碱的异丙托品一类药，也是从我国民间长期用于治喘的洋金花中的有效成份中其基本结构衍生合成的。
中医认为哮喘的主因是宿痰内伏于肺，如遇外邪、饮食、情志、劳倦等诱因，则痰随气升，气因痰阻，气道阻塞，肺气升降不利，致气息喘促，而长期反复发作，可致肺气日益耗散，并累及脾肾。中医治疗哮证，是从疏理肺气，化痰降逆，并根据病情补益脾肾，增强患者正气，抗御外邪。针灸治疗哮证，亦是基从于此。西医治疗哮喘，多是缓解症状迅速。近年来随着研究的深入，认识到哮喘的主要症结为气道慢性炎症，而现在较多使用的吸入表面激素，确能帮助消除、控制气道炎症。许多中医药、针灸方法迅速平喘的效果远不如西医药，而在宣肺化痰、补益脾肾中功效的一部分，已从现代生理学中可证明其可提高体内皮质醇含量，这就可为中医药能治疗哮喘提供了有力的佐证。这一类工作虽然仅仅是在开始，但它已经显示了很好的前景。
针灸治疗哮喘，是祖国医学对广大哮喘病人的一大贡献。各地成功经验表明它或可控制哮喘使其不再发作，或可使哮喘病人服较少或最少量的西药以减轻其副作用。近二十多年来，这方面的研究陆续有报道，如邵氏（8）针刺肺俞为主治疗哮喘；靳氏（9）自血混合强的松龙穴注治疗哮喘；藏氏针刺孔最、鱼际穴注治疗哮喘发作(10)；么氏以不同针刺补泻手法对哮喘发作期和缓解期进行了治疗(11)；林氏以黄芪针穴注治疗哮喘(12)；吕氏用转移因子穴注治疗哮喘(13)；陈氏以核酪针穴注治疗哮喘(14)；赖氏等以挑针疗法为主治疗哮喘等(15)。在针刺治疗哮喘机理探讨方面，赖氏(15)、李氏(16)等观察到皮质醇有明显的上升；邵氏(8)、洪氏(17)、孙氏(18)、等观察到针刺前后EOS的变化（明显下降）。冯氏（19）、邵氏（8）等注意到治疗后IgE明显下降；冯氏（19）邵氏（8）等注意到治疗后IgG上升。艾灸、敷贴、激光穴位照射等治疗方面，近年来在临床疗效及机理的研究上都有了长足的进展。
纵上所述，针灸疗法为越来越多的医务工作者和哮喘患者所接受。但由于种种原因，有的针灸疗法或者只是初步显示效果，或者因为程序较繁琐（如比较疗效好的化脓灸）（20）而未被人们普遍接受。我们从多年的临床实践中，在运用许多中医名家和各地经验的基础上，利用自血混合丙球穴注这种疗法，取得了较好的疗效，并于1994年向南海市科委正式申请立项本课题，经过4年来的努力，现在临床及动物实验已基本结束。令人欣喜的是，在临床疗效及其运用现代科技手段去论证方面，我们都取得了令人较为满意的结果，为今后成规模地去运用这一成果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I 临床研究
一·自血混合丙种球蛋白穴注治疗哮喘的疗效分析
哮喘是一种由多种细胞特别是肥大细胞、嗜酸细胞和T淋巴细胞参与的气道慢性炎症。在易感者中，这些炎症可引起广泛性气道阻塞的症状。此症状可经治疗或自行缓解；还可引起对各种刺激的气道高反应性。本临床研究以西药治疗作对照组（以下简称对照组），观察自血混合丙球穴注治疗哮喘的疗效。
（一）一般资料：
自1994年5月至1998年5月按研究的诊断标准在南海市中医院门诊及病房收集治疗哮喘共121例，将患者随机分为4组：（1）自血混合丙球穴注组（治疗组）；（2）丙球穴注组（丙球组）；（3）自血穴注组（自血组）；（4）常规西药组（对照组）。其中治疗组30例，丙球组23例，自血组36例，对照组32例。治疗组30例中，男性15例，女性15例，年龄最小6岁，最大72岁，平均年龄35.87岁；丙球组23例中，男性12例，女性11例，最小4岁，最大67岁，平均31.18岁；自血组36例中，男性20例，女性16例，最小8岁，最大70岁，平均36.30岁；对照组32例中，男性14例，女性18例，最小4.5岁，最大72岁，平均39.14岁。各组病人病程从一个月到60年。经统计学处理，各组之间的年龄、性别、病程、病情轻重均无显著性差异（P>0.05）
（二） 诊断标准：
按1993年《中华结核和呼吸杂志》哮喘增刊所载：
1·反复发作喘息，呼吸困难，胸闷或咳嗽、多与接触变应原，病毒感染，运动或某些刺激物有关。
2· 发作时双肺可闻及散在或弥漫性、以呼气期为主的哮喘音。
3· 上述症状可经治疗缓解或自行缓解。
4·排除可引起喘息或呼吸困难的其它疾病。
5·对症状不典型者（如无明显喘息或体征），应最少具备以下一项试验阳性：（1）若基础FEV1（或PEF）<80%正常值，吸入Beta2激动剂后FEV1（或PEF）增加15%以上。（2）PEF变异率（用呼气峰速仪测定，清晨及入夜各测一次） >或=20%。（3）支气管激发试验（或运动激发试验）阳性。
（三） 疗效判断标准：
（按上刊）
临床控制：哮喘症状完全缓解，即使偶有轻度发作不需用药即可缓解。FEV1（或PEF）增值在35%以上，或达预计值80%-100%，PEF变异率<20%。
显效：哮喘发作较前明显减轻，FEV1（或PEF）增值25%以上，或达到预计值的60%以上；PEF变异率>20%，仍需用皮质激素或支气管舒张剂，但只需既往用药剂量的1/3。
好转：哮喘症状有所减轻。 FEV1（或PEF）增值15%-25%，仍需用皮质激素或（和）支气管舒张剂，用药剂量不能少于原来的1/2。
无效：临床症状和FEV1（或PEF）测定值无改善或反而加重。
（四） 分组与治疗：
1·治疗组：
主穴：定喘、肺俞、大杼、风门
配穴：脾虚加脾俞、足三里，肾虚加肾俞，痰多加丰隆
注射物：每次抽出病人2ml静脉血，加入丙球1ml（四川蜀阳制药厂生产）。
疗程：每五次为一个疗程，每次选一对同名穴位（5次均为不同穴位，主穴与配穴适当搭配），每一侧注射1.5ml注射物，隔天注射一次。第一疗程结束10天后以上述方式进行第二疗程，再隔10天进行第三疗程，共进行三个疗程治疗。
治疗过程中如病情需要可加用适量西药如（表面）激素、氨茶碱、Beta2激动剂等。(丙球组、自血组相同)
2．丙球组：
主穴、配穴：均同治疗组
注射物：为丙种球蛋白3ml
疗程：同治疗组
3．自血组：
主穴、配穴：均同治疗组
注射物：为自身静脉血3ml
疗程：同治疗组
4．对照组：
以常规西药抗炎（激素）、解痉平喘（氨茶碱、Beta 2激动剂）、抗组胺及化痰止咳。
各组观察时间均为一年。
（五）统计学方法：用X 检验。
疗效：见表I（1）
治疗组临床控制及显效率明显优于对照组和丙球组（P<0.05），也稍优于自血组（P>0.05）
表I（1）治疗组与对照组、丙球组及自血组之间疗效的比较
疗效 治疗组 （30例） 对照组 （32例） 自血组 （36例） 丙球组 （23例）
临床控制 13(43.33) 4(12.5) 13(36.11) 5(21.74)
显效 7(23.33) 9(28.13) 9(25) 4(17.39)
好转 8(26.67) 15(46.88) 10(27.77) 10(43.48)
无效 2(6.67) 4 (12.5) 4 (11.11 ) 4(17.39)
表内数字为例数（%）
治疗组与对照组比 X=4.218 P<0.05
治疗组与自血组比 X= 0.483 P>0.05
治疗组与丙球组比 X=3.984 P<0.05
（七 ） 讨论
1·关于自血混合丙球穴注疗法
1） 自身血液 其作为药用功效，最早见于明李时珍《本草纲目》，现代作为治疗手段，是在前苏联治疗一些如肺病等肌注使用（如肺结核出血之止血），56年介绍入中国，56年《俄文译丛》一文有较详细的介绍。59年山东青岛一疗养院用人体胎盘血穴注疗法，取得初步良好效果(21)。以后文革期间陆续有见报道，靳瑞教授等用经络注血疗法治疗哮喘，取得了较好的疗效（9）。其它如光量子自血输入治疗哮喘，也有一定疗效（22）。另外有些大医院以自血肌注作为抗过敏用途，也有一定的效果。
自身血液是一种充满新鲜血细胞、各种免疫物质、激素等的液体，它进入机体内，一般完全吸收需要七天（9），自血在肌体内吸收缓慢，刺激微弱持久，起到一个良好的持久针刺治疗作用。
2） 丙种球蛋白 注射丙球治疗哮喘，国内外都有报道（23），美国近年来有较多研究报道以丙球静脉注射（IVIG）疗法治疗哮喘(24)(25)(26)，可改善哮喘病人特别是重度哮喘病人的症状，降低他们的激素依赖性，提高了他们的生活质量。而一些针灸疗法治疗哮喘，发现哮喘病人IgG明显较低，而治疗后IgG的水平有上升，提示有可能IgG提高身体免疫力，达到对抗某些炎症、过敏因子作用。
国内尚未见到有自血混合丙球穴注治疗哮喘的报道。本研究提示，自血混合丙球穴注疗效优于对照组，也优于单纯自血或单纯丙球穴注。特别是临床控制率比起其它各组要高（P<0.05），体现了这一疗法的优点。我们认为这可能由于它综合了两方面的功效：一是丙球较快起作用的治疗功效，一是自血缓慢、微弱刺激功效，二者相结合，故达到较满意效果。
2·关于背俞穴的作用
此疗法常用的经穴以背俞穴为主。所谓背俞穴，是指分布在背部，脊椎棘突两旁的五脏穴位。《灵枢.背俞》篇指出：“五脏俞皆出于背”。它是脏腑气血由内脏外应于背部体表肌肉之处。《素问.咳论》也已指出：“治脏者治其俞”。哮喘病脏在肺，故取肺俞为要穴。另定喘、大抒、风门也为邻近俞穴，功效也相似。患者如兼肺虚--脾为土，肺为金，土生金，脾虚则肺不实，脾虚痰湿内生，脾为储痰之器，外邪扯动膈内之痰引而致喘。故同时取脾俞，收培土生金，祛痰实肺之意。
二·自血混合丙球穴注对哮喘病人皮质醇的影响
（一） 材料与方法
1·患者血浆的抽取：每组病人治疗前后。患者诊断、疗效标准及各组治疗方法见本文I（一）---（四）
2·试剂、仪器、检验过程由中山医科大学负责。
3·统计学方法：血浆皮质醇水平用几何均数表示，作自身配对比较，用t检验。
结果与分析
治疗组、丙球组和自血组治疗后皮质醇均有提高，但以治疗组升高最显著（P<0.05），丙球组和自血组升高未有明显统计学意义（P>0.05）；对照组皮质醇治疗前后无明显变化。
表（2） 各组治疗前后皮质醇的变化 （x+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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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别 治疗前 治疗后 P值
（x+S） （x+S）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治疗组 11.24+7.77 18.23+11.80 <0.005
对照组 21.24+6.50 20.96+10.34 >0.05
丙球组 13.54+8.13 17.28+5.23 >0.05
自血组 18.01+7.21 20.23+9.22 >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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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讨论
皮质醇是人体内源性的激素，它一天之内有很明显的节律性变化。在上午8时左右最高，傍晚稍低，半夜最低。这与中医一日阴阳变化的规律是很相似的。故测定皮质醇，从一个侧面可反映病人下丘脑-垂体-肾上腺皮质功能,评估他们哮喘程度的危重性。哮喘发作多为半夜至凌晨前，这与皮质醇水平的规律是一致的。许多病人特别是重症或激素依赖病人，他们的皮质醇水平都是低于正常水平，这可能与他们长期应用较大量激素，使下丘脑-垂体-肾上腺皮质功能受到抑制有关。他们的病情常反复发作并容易危及生命。许多针灸治疗哮喘都提到治疗后皮质醇升高（27），这可以作为反映哮喘治疗效果的一个指征。
现在许多的临床与实验均证明，激素有抗非特异性炎症的作用。它不但是通过单一的因素或作用于单一环节，是一个复杂的与机体相互作用的过程。激素使气道粘膜炎症减轻，损伤的上皮组织部分修复末梢血和气道内EOS数量显著下降。（28）它通过改变细胞受体对刺激的反应性，改变细胞内代谢途径，抑制或阻断炎症介质的合成和释放，从而降低气道反应性。
我们通过统计发现，穴位注射的几组病例皮质醇均值都有升高（以治疗组为升高最多）。病人的EOS下降，临床症状改善，而使用激素却可减少乃至不用，这从一个方面可论证穴注之功效。但对照西药组皮质醇无升高，虽症状可控制，但其下丘脑-垂体-肾上腺皮质轴功能未能往上调。
三·自血混合丙球穴注对哮喘病人EOS的影响
嗜酸细胞（EOS）在气道上的浸润是哮喘的特色之一，故有“实际上支气管哮喘可被命名为慢性嗜酸细胞性支气管炎”之说（29）。气道高反应性（BHR）与EOS数量是密切相关的。我们的研究表明，治疗前后EOS有所变化，而以治疗组为最明显。报告如下。
（一）材料与方法
1·临床资料 分组方法、治疗方法、诊断和疗效标准见论文（一）至（四）
2· 采集方法和统计学方法：
采集末梢血，采用直接计数法，单位为个/ul。用配对资料的t检验。
（二）结果与分析 各组病人EOS含量之变化 见表I（3）
四组病人治疗后EOS均有下降，而以治疗组下降最多（P<0.005），其它各组下降亦较明显（对照组P<0.01，丙球组P<0.02，自血组P<0.05）
表I（3）各分组治疗前后EOS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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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别 治疗前 治疗后 P值
（x+S） （x+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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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组 322.06+205.37 262.22+133.77 <0.005
对照组 331.54+163.35 281.88+107.21 <0.01
丙球组 317.5+201.38 295.11+113.35 <0.02
自血组 313.22+154.21 289.15+121.12 <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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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讨论
1·哮喘病人中EOS的意义
现在医学界倾向认为，哮喘实质上是一种慢性的气道炎症，而气道炎症的特征，很重要是在气道粘膜上有大量的EOS及其它炎症细胞（如肥大细胞等）浸润，而血中EOS的水平是与气道上的EOS水平相关的，故测定人体血中的EOS水平一般可反映气道EOS水平。
哮喘病人中的EOS水平，比正常人群要高。EOS在哮喘中发病的意义在于释放白三烯L4、前列腺素、血小板活化因子（PAF）及一些碱性蛋白质。这些物质既能直接造成气道粘膜上皮细胞损伤和炎症变化，又能促使肥大细胞释放介质，加重粘膜炎症和水肿形成。（30）。
2·EOS可作为自血混合丙球穴注疗效性的指标之一
通过研究可见治疗后EOS下降，如症状的好转是同步的，这给我们分析疗效提供了有力的佐证。治疗过程中我们还发现，初就诊时EOS偏高者，改善更明显。
四·自血混合丙球穴注对哮喘病人IgE的影响
IgE作为过敏性疾病的一个指标，也可以作为哮喘病人过敏状态和程度的一个指标。我们在中山医科大学放射免疫检测中心的配合与支持下，对各组病人开展了治疗前后IgE的检测，报告如下。
（一） 材料与方法
1·各组病人治疗前后的静脉血。患者诊断及治疗方法见本文I（一）至（四）
2·试剂、仪器、检验步骤由中山医科大学负责。
3·统计学方法：血清总IgE水平用几何均数表示，作自身配对比较。
（二） 结果与分析
四组病人治疗前后血清 IgE水平见表I（4）
表I（4）各组治疗前后IgE的变化(x+S) 单位：IU/ml
────────────────────────────────
组别 治疗前 治疗后 P值
─────────────────────────────────
治疗组 421.80+210.15 375.10+260.72 <0.05
对照组 445.86+261.25 405.16+198.53 >0.05
丙球组 561.21+321.10 444.03+281.13 <0.05
自血组 424.91+260.13 398.81+203.18 <0.05
─────────────────────────────────
哮喘病人各穴注组血清IgE水平治疗后有下降，和治疗前相比均有显著差异（P<0.05）。对照组IgE治疗后稍有下降但无显著差异（P>0.05）。
（三） 讨论
1·IgE在哮喘发病中的意义
传统的观点认为，哮喘是一种I型的变态反应，由抗原通过IgE机制作用于致敏的肥大细胞。后者释放出多种介质引起支气管平滑肌痉挛。故既往不少学者将IgE作为临床疗效的观察指标之一。但目前已倾向于认为是多种细胞参与的慢性炎症反应（31）。事实上也有人已经观察到血清总IgE水平仅反映血清中总IgE水平，它和结合于嗜碱细胞、肥大细胞上特异性IgE含量并非完全一致。有报道在支气管激发试验阳性的哮喘中也有25%的患者总IgE正常。有学者指出，产生过敏反应的重要条件是细胞膜上的IgE分子数目的增多，而血清总IgE不一定很高。但不少证据仍显示，许多过敏性疾病患者IgE水平比正常人高，而且这些患者发病人发病时或季节变化时（如花粉季节）IgE水平就会相应增高。另不少临床报道证实成组病例的IgE水平在治疗前后有明显变化，故临床上仍可将其作为一个参考指标，可作为 成组病例的一个反映疗效的观察指标。
2·自血混合丙球穴注可使IgE下降
自血混合丙球穴注可使IgE显著下降，丙球、自血穴注也可使IgE显著下降（P均<0.05）,对照组IgE虽有所下降，但不明显（P>0.05）。这些结果从一个方面印证了自血混合丙球穴注的临床疗效，其机理之一可能是通过调节皮质类固醇水平，经皮质类固醇受体作用于有关淋巴细胞，降低病人血清IgE含量，达到改善哮喘状况的治疗目的。
II 实验研究
一· 自血混合丙球穴注对实验性哮喘豚鼠血浆皮质醇含量的影响
有关针灸各种手法对皮质醇影响的报道并不多见。本实验以实验性豚鼠为模型，用自血混合丙球对其进行穴注，观察了其皮质醇的变化。
材料与方法
1·实验动物及分组处理
豚鼠51只，体重250克，雌雄各半，由省卫生厅实验动物场提供。随机分为7组：1）生理盐水组（正常组）；2）模型组；3）阳性药物组（以每次去炎松A0.225mg/只的剂量穴注）；4）自血穴注组；5）丙球穴注组；6）自血混合丙球穴注组；7）自血混合丙球穴注肌注组。
哮喘模型的复制,参照文献方法（32），用10%卵蛋白（OA）生理盐水1ml向豚鼠腹腔内注射和4%氢氧化铝凝胶0.2ml向豚鼠后腿肌注致敏。二周后，每天以1%OA溶液喷雾（CSW-1A型雾化器，广东汕头光电研究所生产），直至哮喘发作。生理盐水组是向豚鼠腹腔内注射消毒生理盐水1ml，其余各组在造型的同时每天加双侧肺俞穴注（以各组不同的注射物），共注射两个疗程（每个疗程为5次，共10次）。其中自血组及自血混合丙球组的血来自豚鼠的心脏（以注射器穿刺抽取）。
2· 皮质醇放射免疫分析：取豚鼠血浆1ml，按125I-皮质醇、RIA药盒操作，上海生物研究所提供药盒。
3·操作程序及标准曲线制作、样品测定均采用以往方法
4·用FT-613自动计数125I放射免疫测量仪（北京核仪器厂）检测样品。
5.统计学方法：采用t检验。
结果与分析
模型组皮质醇最低，从一个侧面证明豚鼠哮喘造模是成功的。自血混合丙球穴注组皮质醇升高幅度最大（P<0.001），其次为自血混合丙球肌注组（P<0.01）、自血组（P<0.01）。丙球组与模型组相比有升高，但不显著（P>0.05）
表II（1）实验性哮喘豚鼠皮质醇的变化
───────────────────────────────────
组别 n 皮质醇 （ug/dl）
（ x + S）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正常组 8 33.92+15.43
模型组 8 15.50+7.73
阳性药组 7 15.90+0.34
丙球组 7 42.86+38.32
自血组 7 54.12+25.15
自血混合丙球穴注组 7 69.79+44.29
自血混合丙球肌注组 7 59.44+22.87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模型组与正常组比P<0.01
2·模型组与自血混合丙球穴注组比P<0.001
3·模型组与阳性药组比P>0.05
4·模型组与丙球组比P>0.05
5·模型组与自血组比P<0.01
6·模型组与自血混合丙球穴肌组比P<0.01
（三） 讨论
一些中医药、针灸方法有报道可提高皮质醇的含量，但此类报道不多。此实验表明：自血混合丙球穴注能较多地提高血中皮质醇的含量，且比单纯自血穴注、单纯丙球穴注或自血混合丙球肌注升高皮质醇更多，而皮质醇含量的提高，必然可增强消除气道炎症，达到解痉、平喘的治疗目的。
二·自血混合丙球穴注对实验性哮喘豚鼠血浆cAMP、cGMP含量cAMP/cGMP的影响
气道平滑肌收缩是哮喘发作的重要因素之一。从细胞水平来看，支气管平滑肌的状态主要取决于平滑肌内cAMP/cGMP的绝对量或比值，当cAMP含量增加时，引起支气管舒张；反之则引起收缩。这有认为是靶细胞的脱颗粒和介质的释放受细胞内cAMP和cGMP的调节，当细胞内cAMP增加时，组胺的释放受到抑制；当cAMP降低或cGMP增高时则促进脱颗粒；高浓度的cAMP能稳定肥大细胞而防止脱颗粒。许多实验和研究都有这方面的报道（33）。本实验在对实验性哮喘豚鼠进行自血混合丙球穴注观察皮质醇的同时，观察了cAMP、cGMP及cAMP/cGMP的变化。
材料与方法
1·分组、造型和治疗方法同本文II“一”
2·cAMP放射免疫，用125I放射免疫分析法，药盒由上海中医药大学同位素室提供。
血浆和组织样品处理：
血浆处理取0.1ml血浆加入2.00ml无水酒精，振摇1分钟，静置5分钟，3000转/分离心10分钟。将上清液倒入指形管或青霉素小瓶，残渣再加入75%酒精1 ml摇匀（把结成块的蛋白质打碎）离心3000分钟转/分10分钟，合并上清液，于60摄氏度水浴中吹干，待干后残渣放于4摄氏度中保存。测量时用1.0ml醋酸缓冲液溶解，然后取0.1ml测定，此时稀释倍数为100。结果X100即为pm/ml。
4·操作程序及标准曲线制作、样品测定均采用以往方法。
5·用FT-613自动计数125I放射免疫测量仪（北京核仪器厂）检测样品。
结果
过敏性哮喘豚鼠血浆cAMP含量、cGMP含量及cAMP/cGMP测定
见表II（2）
表II（2）实验性哮喘豚鼠血浆cAMP、cGMP和cAMP/cGMP的变化（x+S）
─────────────────────────────────
组别 n cAMP（pm/ml） cGMP（pm/ml ） cAMP/cGMP
───────────────────────────────
（1）正常组 8 52.20+21.68 13.04+2.07 4.20+1.70
（2）模型组 8 33.67+8.80 15.50+2.63 2.18+0.51
（3）阳性药组 7 62.05+7.85 15.05+3.46 4.17+0.44
（4）丙球组 7 33.23+12.84 14.93+2.75 2.16+0.52
（5）自血组 7 44.96+16.88 14.62+7.69 3.20+1.35
（6）自血混合丙球穴注 7 48.75+16.68 14.75+5.04 3.59+1.58
（7）自血混合丙球肌注 7 42.95+33.02 12.85+7.82 3.32+1.91
───────────────────────────────────
P值：cAMP 模型组与正常组比<0.05
模型组与阳性药组比<0.001
模型组与丙球组、自血组、自血混合丙球肌注组比>0.05
模型组与自血混合丙球穴注组比<0.05
cGMP 模型组与正常组比<0.05
模型组与（3）、（4）、（5）、（6）组比均>0.05
cAMP/cGMP 模型组与正常组比<0.01
模型组与阳性药组比<0.001
模型组与自血混合丙球穴注组比<0.05
模型组与（4）、（5）、（7）组比均>0.05
（三） 讨论
本实验结果表明：正常组豚鼠血浆cAMP含量高于模型组豚鼠cAMP含量，且有显著差异性（P<0.05），阳性药物组cAMP含量也显著高于模型组；自血混合丙球穴注组cAMP含量也高于模型组，且差异显著（P<0.05）；而其它丙球组与模型组无明显差别；自血组、自血混合丙球肌注组cAMP含量虽比模型组要高，但无显著差异（P>0.05）。
模型组cGMP有上升趋势，而其它几组治疗后cGMP有所下降，表明自血混合丙球穴注及其它组治疗对cGMP的上升有下降的趋势。
cAMP/cGMP比值：模型组明显低于正常组（P<0.01），自血混合丙球穴注组cAMP/cGMP也显著低于模型组（P<0.05），阳性药组也明显低于模型组（P<0.01〉，而其它自血组、自血混合丙球肌注组cAMP/cGMP有所上升，但差异不显著（P>0.05）。
有研究表明，患者血浆、尿cAMP较正常人明显下降，而用Beta受体激动剂后，症状改善，血浆cAMP显著增加，这些均表明cAMP、cGMP在哮喘发病中有一定的作用。自血混合丙球穴注能提高血中cAMP含量，并主要通过提高cAMP来提高cAMP/cGMP比值。cAMP上升，可抑制一些炎症介质的释放，从而使支气管平滑肌舒张。其它丙球组、自血组、自血混合丙球肌注组或无明显cAMP升高，或变化不显著。这些可从一个侧面论证了自血混合丙球穴注的疗效优于其它组的治疗。
三． 自血混合丙球穴注组和各组实验性哮喘豚鼠肺组织和支气管的形态学变化
取豚鼠肺组织和气道，分别处理后进行光镜（HE染色）和透射电镜观察。
光镜
于各组豚鼠右侧支气管和肺组织取样作观察：（1）正常组：支气管粘膜完整，管壁周见较丰富的淋巴组织，肺泡壁完整，腔内未见渗出物。未见EOS。（2）模型组：1）支气管粘膜部分见上皮脱落，腔内见含有嗜酸性粒细胞或中性粒细胞脱落上皮的粘液栓。支气管壁充血、水肿，炎细胞浸润（可见较大量EOS或中性粒细胞）细支气管平滑肌痉挛、增厚。2）均可见肺气肿改变：肺泡高度扩张，肺泡壁变薄或断裂、消失。3）肺组织内尚可见实变灶。实变灶内见发炎的细支气管，其周围肺泡亦见多量炎细胞，并可见大量红细胞。（3）阳性药物组：支气管部分上皮脱落，腔内可见粘液栓，支气管壁为大量嗜酸性粒细胞和中性白细胞。肺组织均可见大片实变灶和局灶肺气肿。（4）丙球穴注组：与模型组比较，支气管壁见少量嗜酸性白细胞。肺内可见散在实变灶。肺气肿为局灶性。（5）自血组：1）嗜酸性白细胞浸润不明显。 2）肺气肿改变为局灶气肿。3）肺实变灶为散在实变灶。（6）自血混合丙球穴注组：1）支气管腔内未见粘液栓，但管壁可见少量嗜酸性粒细胞。2）仍可见散在实变灶。（7）自血混合丙球肌注组：支气管腔内未见粘液栓，支气管平滑肌未见明显增厚，管壁可见少量嗜酸性白细胞。未见肺气肿。细支气管周轻度实变。
讨论
从结果可知丙球加自血注射效果最好：粘液栓基本消失，平滑肌未见明显痉挛、增厚，炎症细胞浸润大大减轻，支气管壁充血、水肿消失。丙球穴注也有上述作用，但效果一般，自血穴注效果较好，但稍比丙球加自血注射差。
（二） 电子显微镜
于各组豚鼠右下肺边缘取1立方毫米肺组织样本，处理后作观察，结果如下：（1）正常组：毛细血管腔之间基底膜无增厚，无纤维组织增生。（2）模型组：纤毛柱状上皮细胞内含有大小不同的空泡，线粒体肿胀，部分纤毛结构畸变，杯状细胞增生，粘液腺肥大，EOS多数处于爆炸样脱颗粒状态，其分泌颗粒多呈椭圆形或圆形。基底膜增厚，胶原纤维增多，II型肺泡上皮细胞增多。（3）阳性药物组：I型肺泡上皮细胞、EOS仍增多，纤维组织增生仍存在。（4）丙球穴注组：仍有EOS，增加不明显。纤维组织无增生。（5）自血穴注组：EOS、II型肺泡上皮细胞仍有，但增多不明显。基底膜内无纤维组织增生。（6）自血混合丙球穴注组：EOS无增多，基底膜无增厚，胶原纤维无增生，II型肺泡上皮细胞基本正常。（7）自血混合丙球肌注组：未发现EOS，基底膜正常，与正常组无差别。I型、II型肺泡上皮细胞与正常组基本相同。可见吞噬细胞明显增多。
讨论
丙球穴注后，EOS有所减少，纤维组织增生也不明显。自血组EOS增多也不明显，基底膜内胶原纤维无增生。而自血混合丙球注射组没发现EOS，基底膜、胶原纤维、I型和II型肺泡上皮细胞也基本上与正常组相同，说明了此疗法优于单纯丙球或自血穴注有确切的疗效。
四．自血混合丙球穴注对实验性哮喘豚鼠肺组织中受体的影响
材料与方法
实验动物及分组处理
同前
试剂材料：
（1）Tris-HCL缓冲液
3H—双氢心得舒（3H-DHA）
dl-心得安
滤膜
闪烁液
3．膜受体制备：
豚鼠断头处死，迅速取出一侧肺脏及支气管。浸于预冷的缓冲液中，用手术剪将组织分别剪成1毫升的碎块，用缓冲液洗涤两次，去除附着的脂肪等结缔组织和残留血块。在冰浴中操作，以玻璃手动匀浆器匀浆，每次匀浆 在10秒钟内旋转研磨15次，间歇30秒钟，共匀4次。收集匀浆液于每分钟400转低温离心10分钟，去上清液部分，再于19000转低温离心20分钟，去沉淀（膜碎片）。
4．蛋白含量测定：
膜蛋白含量用Lowry法测定（并作标准曲线）（34），根据测定结果将膜制剂稀释至每毫升2mg蛋白。
5．结合反应：
结合测定时反应总体积为400ul。膜制剂200ul与最终浓度为0.5-5nm的3H—DHA至37摄氏度水浴中保温10分钟，非特异结合管中加10 -4M（高于标记配基浓度之1000倍）消旋心得安（50ul）；各浓度管均作复管平行测定。3H-DHA临用前稀释以防降解。当反应结束时，马上将反应管置冰浴中，加冰冷的缓冲液以终止反应。并立即用DYQ-II型多头细胞样品收集器，用玻璃纤维滤纸减压过滤，分离结合和有利配基。抽滤时每次加入反应管中1：3稀释的预冷缓冲液4ml，反复抽洗5次，抽滤分离全过程控制在30秒内完成。抽滤后结合的3H-DHA留在玻璃纤维滤膜纸上，滤纸经烘干燥后直接投入闪烁瓶中（内含闪烁液3ml），经闪烁仪器测定。
6．数据处理：
依据样品对3H-DHA的特异性结合，可绘出3H-DHA与受体结合的剂量-反应曲线（图1），并进一步作出SCATCHARD图（图2），用回归分析法求得SCATCHARD图的直线方程。直线斜率的负数即为3H-DHA与受体反应的结合常数Ka，其负数倒数即为解离常数Kd。
统计学处理：采用t检验。
（二） 结果与分析
三组豚鼠肺Beta受体测定结果，见表（1）
表（1） 三组豚鼠肺组织Beta受体测定（x+S）
组别 例数 Bmax(fmol/mg 蛋白) kd(nmol/L)
模型组 6 312.45+61.75 1.57+0.76
自血加丙球穴注组 9 401.87+113.33 2.03+0.89
正常组 7 452.40+103.23 2.22+0.92
模型组与正常组比较，t=2.896,P<0.05；模型组与自血加丙球组比较，t=1.752,P>0.05。
2．3HDHA与三组豚鼠肺Beta受体结合的饱和曲线
图（1）
3．三组豚鼠肺Beta受体与3HDHA结合的SCATCHARD图
图（2）
结果表明：正常豚鼠肺组织细胞膜制剂3H-DHA的结合，随着后者浓度的增高而趋于饱和。根据SCATCHARD法进行数据处理并作图，表明其最大结合容量（Bmax）范围在349.17-555.63fmol/mg蛋白质之间。模型组的肺组织细胞膜制剂中的Beta受体浓度（Bmax=312.45+61.75fmol/mg蛋白质）只有正常对照组（Bmax=452.4+103.23fmol/mg蛋白质）的69.06%，两者有显著性差异（P<0.05）。自血混合丙球穴注组的肺组织细胞膜制剂中Beta受体浓度（Bmax=401.87+113.33fmol/mg蛋白质），与模型组相比有增加趋势，但差异不明显（P>0.05）。结果表明：过敏性哮喘豚鼠肺组织有Beta 受体数目减少，功能低下的趋势；自血混合丙球穴注可以使Beta受体数目有不同程度的增加。
(三) 讨论
近年来，哮喘发病和治疗中受体学说受到越来越多的重视。受体测定对从分子生物学水平阐明疾病机理和治病原理有着很重要的意义。受体学说认为：哮喘发病或哮喘反复发作主要是由于Beta受体结合量减少、功能低下或受体过敏，靶器官或细胞、组织上的受体种类、密度、受体间的距离、受体和抗体之间的亲和力都会影响到临床表现，而病理反应、病情轻重与Beta受体阻滞所造成的受体功能差异有关。
Beta受体数量减少，功能低下，可以使致敏细胞和平滑肌细胞内的cAMP/cGMP比值下降，致平滑肌收缩，并可以促使胆碱能神经的功能更加亢进，易形成气道高反应性。自血混合丙球穴注能使Beta受体的含量增加，并可通过激活肥大细胞和嗜碱细胞等致敏细胞上的腺苷酸环化酶，使细胞内的cAMP增加，游离Ca++减少，进而稳定肥大细胞膜，抑制炎症介质的释放。
结语
本文从临床和实验两个方面比较系统地研究了自血混合丙球穴注治疗哮喘的疗效和机理。
临床研究设立了自血混合丙球组（治疗组）、西药治疗组（对照组）、自血穴注组和丙球穴注组，系统地观察和比较了各组之间的疗效，得出结论：治疗组疗效优于其它各组，而且各组数据如EOS、IgE、皮质醇等变化均支持这一结论。自血组疗效稍次之。
实验研究复制了实验性哮喘豚鼠模型，设立了（1）正常组；（2）模型组；（3）阳性药物组；（4）丙球穴注组；（5）自血穴注组；（6）自血混合丙球穴注组；（7）自血混合丙球肌注组。检测了治疗前后各组的皮质醇、cAMP/cGMP，发现自血混合丙球注射组皮质醇、cAMP/cGMP增高最多。从分子水平探讨了自血混合丙球穴注治疗的效应与机理。检测了实验性哮喘豚鼠Beta 受体的变化，初步表明它有逆转哮喘豚鼠Beta受体结合容量减少的低调趋势。用光学显微镜和电子显微镜观察了各组豚鼠支气管和肺组织的变化，发现自血混合丙球注射组嗜酸性细胞大大减少，支气管平滑肌无充血、水肿，基底膜无增厚。综合动物实验所见，初步探讨了自血混合丙球治疗哮喘的效应和机理，且得出支持临床较好疗效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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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 谢
本文的完成，广州呼吸疾病研究所教授钟南山院士写来了宝贵的书面意见；得到了广州中医药大学针灸系靳瑞教授、赖新生博士的帮助；广州中医药大学王新华副教授、李育浩副教授和黄剑虹副主任医师提出了许多宝贵意见；第一军医大学李俊硕士为动物实验的设计提供了许多具体意见；广州中医药大学中药学院韩坚、荣向禄老师及省药物研究所吴谦主任为实验的完成提供了帮助；临床承本院袁佳、廖志山、郑盛杰大夫协助搜集病例，本院急诊科各位护士提供了许多方面必要的协助；中山医科大学放射免疫中心和本院化验室为本研究测试了各种数据；本院卢梅生副院长，谢兵、赖洪康科长，杨裕忠主任和刘梅莹硕士为本文提供了许多方面的协助。
在此表示衷心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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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哮喘联盟